王铁锤觉得今天特别不顺利。

他是个道士，不过这道士当得有点……特立独行。在青牛山的破道观里，他住着三大间破瓦房，院子里种着半人高的韭菜，平时除了喂喂鸟，就是守着那面不知哪年哪月打铁打出来的破铜锣，敲敲打打，自娱自乐。

打铁是祖传手艺，炼丹是半路出家的爱好。王铁锤觉得吧，当道士，敲锣打鼓也能敲出点名堂来。他坚信因果循环，种瓜得瓜，种豆得豆，种锣……不会就敲出个破锣吧？他每次敲锣都默念“天增岁月人增寿，春满乾坤福满楼”，可铜锣偏不听话，不是蹦个铁皮就是没声音，要么就是突然“嘭”一声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今天又敲，又是没声音。王铁锤急了，一榔头下去，铜锣边缘裂了个口子。他斜眼瞅着那口子，嘿，像个月牙儿。他越看越欢喜，“看来是月儿缺了，敲它几下，补补它！”

说干就干，王铁锤抄起家伙，咔嚓咔嚓补了半天。那铜锣看着是又多了道裂纹，但王铁锤觉得，这声音肯定更洪亮了！

他把铜锣搬到院子里，对着月亮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就要敲。

“铛！”

这一声，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，震得他脚下一麻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更离谱的是，铜锣炸了。

不是崩了块铁皮，是直接炸成了一堆废铜烂铁。

王铁锤傻眼了，看着那堆黑乎乎的玩意儿，摸了摸脑袋，“我……我没砸坏啊？怎么炸了……”

他围着那堆废铜转了两圈，捡起一根烧火用的烂木棍，戳了戳，硬邦邦的。旁边还有几小块闪着光的碎铁，像是某种矿石。

“难道是这锣里掺了什么……神铁？”王铁锤眼睛一亮，赶紧围着道观转了两圈，可除了几块破石头，啥也没有。

他蹲在院子里，对着那堆废铜发呆。肚子咕咕叫了，这是想起早上没吃早饭。

“得，敲锣也敲不出吃的。”王铁锤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准备回屋翻翻他那点家当。

屋里就三样东西：一张破床，一张破桌子，还有一个破柜子。他打开柜子，里面只有半斤米，还有一小袋发黄的豆子。米也快没了，得赶紧去镇上买。

他背了个破麻袋，拎起扁担，出了道观山门。

青牛山挺偏，出了山，就到一片松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