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锤抡起大锤，对着一块看不出什么用的锈迹斑斑的铁疙瘩一阵猛砸。铁屑四溅，火星子蹦的老高，呛得他嗓子眼直痒痒。敲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住了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嘀咕着，凑近了看那铁疙瘩。这玩意儿是他昨日在后山捡来的，看着像是个啥法器，可王铁锤砸了半天，愣是没砸出个啥名堂，连个响屁都不会放。他这满脑子市井俗事的道观生活，最怕就是碰上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。

“砸了半天跟搓澡呢似的。”王铁锤烦躁地甩了甩手，把锤子扔到一边，端起旁边那铜锣，想敲两下散散心。这铜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不知具体年代，就是个破铜烂铁，可王铁锤就爱敲。每天清晨打更，午时驱鸟，晚上敲两敲能催眠。他总觉得这锣里藏着什么秘密，非得敲出点动静来。

他抡起锣槌，对着锣面就是咚一声。只听“铛”地一声闷响，锣没响，他手上的槌子倒震得发麻。王铁锤一愣，再敲第二下，第三下……锣还是闷闷的，毫无声息。他有点急了，这锣是他宝贝，今天怎么跟哑巴似的？

“不是我这锤子没劲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举起铜锣对着光看了看，里面浑浊不堪，像是蒙了层灰。他又用袖子擦了擦，还是一样。不对劲，这锣不对劲！王铁锤越想越不对劲，这锣他敲了快十年了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“高深”了？

他放下铜锣，左右看了一下，道观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。正纳闷着，忽然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拍了拍。

“道长，起得早啊。”来人是个小道士，约莫十六七岁，叫张小山，是王铁锤收的徒弟，老实本分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

“哦，小山，你醒了。”王铁锤回过神，指了指铜锣，“咦？这锣怎么不响了？”

张小山凑过来看了看，“道长，没听见响啊。是哑了？”

“哑了？不可能！”王铁锤瞪大了眼睛，“你再去敲敲！”

张小山拿起锣槌，学着王铁锤的样子敲了几下，“铛、铛、铛”……锣依旧沉默。

“真的是哑了……”张小山挠了挠头，“要不，我去跟镇上那老铁匠看看？他本事大，也许能修修。”

王铁锤摆摆手，“不用，别动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