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脖子有点僵。他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三点四十一分。窗外的城市明明暗暗，车流声像是另一个世界发来的噪音，嘈杂又遥远。

又加班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不是王磊不想早退，主要是项目赶，老板那微妙的期待值，他摸得透，也躲不过去。

他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，温热的水洒在纸上，晕开了几个字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弄脏文件了。真是倒霉。

他随手抓了抓头发，觉得头发有点痒，低头一看，几只小虫子正在爬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拍了拍头皮，把手扔进洗手间冲了好几下。

“妈的，什么鬼东西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他在一家广告公司当普通设计师，工资不高不低，活儿累，钱少，每天挤地铁，过着最普通打工人的日子。

回到座位上，他习惯性地清点了一下今天的工作成果。三张海报草稿，几版文案修改意见，还有一堆没回复的邮件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想着是不是该点个外卖，随便吃点东西垫垫。

就在这时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他突然感觉眼皮特别重。明明没有困意，却睁不开眼睛。他强撑着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我靠……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可就在他闭眼再睁开的一瞬间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不是简单的昏暗，而是一种……更深邃的东西。像是宇宙初开前的混沌，又像是深渊底部涌出的黑暗。王磊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赶紧用力眨了眨眼。

那东西还在。

它没有声音，没有形状，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，钻进了他的脑海里。

同时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某种……力量。不是体力，也不是什么灵气，更像是……一种冲动。一种想要挥拳打破一切，或者干脆把眼前烦人的电脑屏幕撕碎的冲动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感觉太陌生了，太野性了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，突然获得了自由，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野兽。

黑暗中，一个模糊的声音似乎在他的意识里响起。

“……杀。”

“……黑光。”

王磊猛地一颤，眼前恢复了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