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那俩老光棍的眼神，像毒蛇吐信子，不，比那还阴冷。他甩了甩手，手心还黏糊糊的矿渣，得赶紧溜。矿洞口光线暗，粉尘呛得人睁不开眼，他眯着眼，踩着碎石往回走。

这矿洞叫黑曜龙矿，在黑曜山脉脚下，专门挖黑曜石。这玩意儿看着黑乎乎的一块，能保值，能做炼器材料，稀罕。但挖这货，比杀猪还累，还危险。林狗子就是个打杂的，抡大铁锹跟抡 paddle 差不多。

矿道弯弯绕绕，像虫子钻的洞。前面传来金属刮擦石壁的声音，隐约还夹杂着人声。林狗子心头咯噔一下。打工人之间干架？这事儿听着就不地道。他加快脚步，想绕开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就看见三个黑影堵着路口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穿件油渍麻花的皮坎肩，手里攥着把锯齿刀，刀刃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。旁边俩是壮汉，胸膛跟铁板似的，正互相推搡着手臂，像是在比力气。

看那架势，不是干架，是等着人。林狗子心里骂了一句：操，又来伸手的了。这矿里混了半年，见得多了。有好坑，有狠角色，但多数还是这种半吊子混混。

瘦高个看见林狗子，眼睛一亮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。他指了指林狗子手里的空锹，“小子，暮色将至，矿道要封了。你的工钱……”

林狗子没说话，把锹往地上一顿，转身就走。没差事了他还在这儿磨叽啥。

瘦高个估计没抢到便宜，火了。他猛地一刀挥出，刀风呼呼作响，直逼林狗子后背。“妈的，抢你点钱怎么了？”他咆哮着。

林狗子早有准备，身体一矮，险之又险地让过刀锋。他拔出腰间的短刀——那是老板发的防身用，磨得锃亮，但绝对不是削铁如泥的货色。他怒吼一声，短刀横劈，砍向瘦高个的膝盖。

瘦高个没防备，哎哟一声，单膝跪地。旁边俩壮汉见状，立刻扑上来。林狗子心里一沉，这可不是他能打住的架。他虚晃一刀，想要脱身，但被人死死拖住。

“小子，识相的，把钱交出来！”壮汉吼道。

林狗子咬紧牙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瞥见瘦高个已经爬起来，正扯着嗓子喊人。这意味着，矿卫很快就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