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黄土蒸腾，乱葬岗上连根杂草都长得憋屈。李顺利趴在坟头，后脑勺硌得生疼，底下是硬邦邦的石头。他刚挖完一座新坟，筐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干枯的草茎。

"又白干一天。"他骂骂咧咧地往回走，脚底下踢着块瓦片，哐当一声脆响。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、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从树丛里蹦出来，把李顺利围在当中。

为首的老者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"小子，这儿是你该去的地方。"他身后的人拔出锈迹斑斑的刀，眼神阴沉沉地盯着李顺利。李顺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子 "饿殍" 闻到他身上那股血腥味就来了。

"别过来。"李顺利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拍大腿笑起来，"大爷们，咱聊点别的。我听说啊，汉高祖当年在丰沛起兵，那阵仗，啧啧，把老秦朝的祖坟都给掘了！"

几个 "饿殍" 停顿了一下。为首老者眯起眼睛："哦？你说刘老四是？"

"那可不！"李顺利言之凿凿，"我爹说，他还有个远房侄子，跟着韩信平定齐地时，从天上掉下来块宝玉，亮得能照见人影子。"

刀光突然晃了晃。李顺利不怕死地咧嘴笑："大爷别生气，我也是听说的。再说我这嘴笨，哪说得清楚。倒是想问问，这儿离长安多远？听说长安城里的狗，都吃得上张良留给吕后的炊饼呢！"

老者突然咧嘴大笑，前仰后合。他身后的几个"饿殍"也跟着傻乐。李顺利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帮子家伙是被我说懵了？

"小子，你嘴皮子算利索。"老者突然说，"本大爷当年也混过口粮。你要敢跟着老子干票大的，就把你当兄弟。"他拍了拍腰间的碎银子，叮当作响，"这点买口吃的，滚吧。"

李顺利眼睛一亮，刚要道谢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等等！大爷你说，刚才那块宝玉，后来去哪儿了？"他故意装作后知后觉，"我爹还说，那块叫 '赤霄'，是能斩龙头的神兵呢！"

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他盯着李顺利看了半晌，突然大笑起来："小子，你脑子有病吧？"但看他手下人没反应，又咬牙切齿地说，"算了，老子跟你开玩笑呢！走！"

李顺利如蒙大赦，等他们走远才喘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