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雷的声音又尖又响，那架势，跟谁动了天大的气似的。老王这把老骨头，被那声音震得直哼哼，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：“我这老眼昏花的，还能看见啥热闹……”抄着那本刚看好半截的小报，斜眼瞅了他半天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啥事儿，非得嚎成这样？隔壁张婶子怕是都以为你青城派今晚要选掌门呢。”

李雷也不生气，噌噌噌跑过来，抓住老王的手臂就摇：“师父，大事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皱着眉头问：“慌慌张张的，啥大事能让你嚎成这样？莫不是又哪个师妹又闯祸了？咱们这山门外头，闹出啥动静了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！”李雷一脸煞白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子，“是……是那帮……那帮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，却还是忍不住压着嗓子喊：“是那帮曾经讥讽过师父您的人！他们对您……他们联合起来，要搞垮咱们青城派，甚至要……要污蔑师父您当年封印……

封印……”

老王原本还有些懵，听到这后半截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手里的报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，眉头紧锁，声音干涩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敢？”

李雷咽了口唾沫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：“是啊！师父，他们今天……今天在山下闯了祸，还……还传了话，说趁着咱们派里没人管事的时候，要……要破除师父您的封印，让您……”

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眼神却越来越亮：“哦？他们还真敢？！”

他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哼，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鬣狗，当年我老王在山巅之上，你们各个不是拍马屁拍得欢，现在倒好，我老王一把年纪了，你们倒有胆子来碰瓷？”

“师父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”李雷急得直跺脚，“他们人多势众，咱们……咱们派里的长老们……”

“长老了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一群老废物！当年你们一个个还等着看我笑话，现在真有大动静了，一个个缩头缩脑的，也配跟我提长老？”

他扶着旁边的树，慢慢闭上眼睛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，眼中精光一闪：“李雷啊，你告诉他们，不想活可以滚，想活……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