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午后，蝉鸣得聒噪，把人心里那点烦躁都勾出来了。林微蹙着眉坐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刚从街口小卖部买来的冰棍，那甜丝丝的凉意顺着手指缝溜进皮肤，稍微驱散了点闷热。她这是刚从学校回来，路过这儿，就忍不住在树荫底下歇会儿脚。

旁边传来自行车轮子压过石子路的“沙沙”声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背影就停在了她旁边。林微抬眼，看到秦漠把车支在树荫里，单脚撑地，从后座上取下那个熟悉的帆布包，慢悠悠地系到自己肩上。

“回来了？”秦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在运转，但尾音却微微压低了些。

“嗯。”林微点点头，把冰棍递到他面前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秦漠没接，只是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，那目光有点散，像没聚焦，又像看穿了什么似的。林微有点不自在，悄悄咽了下口水。她知道秦漠这样的时候，心里估计有事儿。

“爸让你赶紧写作业。”秦漠换了只手撑着车把，才伸手接住冰棍，撕开包装纸，看她一眼，“今天历史测验多少分？”

“嗯……八十五。”林微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偷偷瞄了眼秦漠手里的冰棍，甜丝丝的，她看着都流口水。

秦漠没说话，把冰棍递到自己嘴里，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像只偷吃了糖的老鼠。“还行。”他最后吐出两个字，又从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，“自己看看错哪儿了。”

林微接过来，翻开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，历史资料、笔记、错题分析，看得她眼花。秦漠就站在她旁边，时不时伸手帮她把飘到脸上的几缕头发拨到耳后，动作自然而然，像呼吸一样简单。

林微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有点凉，但很稳。

“你怎么又在这？”秦漠忽然低头问她。

“走рет径路过啊。”林微小声回答，心里有点乱。秦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？平时他不是都会在厂子门口等她，或者直接去学校门口堵她吗？今天这是……心情好？

秦漠没再追问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“嘁”了一声，像是嫌弃她智商低似的，又像是自己都觉得好笑。“下午还去图书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