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音刚落，李越川的电话就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几秒钟后，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重重靠在椅背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想碰碰他，被他躲开了。

“公司出了点事，上海那边的项目黄了。”他声音也压得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资金链有点紧张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走过去坐在他身边，轻轻捶了他两下背，“没事吧？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李越川沉默了几秒钟，才闷闷地道：“自己解决。你啊，心思别瞎活，好好上班，别总想着别的。”

我知道他今天不对劲，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问：“是不是林薇……”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脸色一下子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胡说什么呢？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怒气。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手机上……”

“别碰！”李越川突然伸手把我面前的茶几推到我面前，“滚蛋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看着手里几乎要散架的茶几，也不知是被他推开还是被我碰的，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是气林薇，还是气我？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，明明是他先惹我不高兴，现在又迁怒于我。

我撅着嘴，没动，等着他道歉。

李越川叹了口气，声音缓和了一些：“对不起，小阮。我……”

他还没说完，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，紧接着是邻居张阿姨的声音：“小川，在家吗？你妈做了红烧肉，上来一起吃。”

李越川立刻闭上了嘴，起身去开门。

我看着他走进客厅，背影挺拔，但我知道，他心里肯定不爽。张阿姨送来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，和他一起坐下来，絮絮叨叨地劝着他：“昨天晚上又没睡好？肯定是林薇那丫头又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
李越川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切肉。

张阿姨又道：“你啊，别太较劲。这年头，钱难赚，事儿难办，女人更难哄……”

我看着李越川紧绷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心里好酸。他是我的丈夫，我们一起买了房，一起装修，一起……这个家。可我感觉，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堵墙，那堵墙的名字，叫做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