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啪地砸在沙发上，带着一股子濒死的重量。我缩回手，看着李越川脸绷得死死的，指节像要砸进肉里。他那是谁啊，平时再难事也不过皱眉头，今天这脸色，简直是能掐出水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小声问，又忍不住戳戳他胳膊，“不会是又哪个客户说了你坏话吧？”

他没理我，把脸埋进沙发靠背，肩膀绷得像块石头。客厅空气那叫一个凝滞，电视还开着，新闻里秃顶主持人正讲得欢快，跟这气氛简直两个世界。

“李越川。”我鼓起勇气，在他旁边坐下，“你说句话啊。”

半天没动静。我吸了吸鼻子，这男人一烦躁起来比谁都闷。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，他终于闷哼一声：“公司的事，关你屁事。”

得，这话问的。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李越川你有没有良心，上海项目黄了，你得养我一辈子是不是？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“我告诉你，林薇，我不是你爹。”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，“你要是觉得闷得慌，就滚回你妈那里去。”

这话可太过分了。我刚想说几句，他直接翻脸不认人。我气得鼻子直哼哼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谁稀罕啊，谁稀罕养着啊。要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，谁他妈想看这种脸色。

“我不想走。”我噘着嘴，小声说。

他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直接抖了一下，差点掉地上。他没再说话，倒是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灭。那动作带着一股子急躁，跟他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全然不同。

“滚不滚？”他问。

我盯着他眼睛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要是觉得烦，我就走。”

什么叫烦？什么叫滚？可这话，我怎么好当面顶回去呢。我就当他是一时气话。

他没再说话，倒是很直接地起身，把我面前的茶壶推到我面前。“喝点热乎的。”

那意思很明显，是想缓和一下气氛。我接过茶壶，心里那点委屈又涌了上来。他这男人啊，闷是闷，可护短得很呢。平时谁说句他家一句，他能跟人吵起来。

“早点睡吧。”他说完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茶壶发呆。

我端起茶，喝了一口，温热。心里头却是冰的。这男人，有时候看着闷得跟块老木头，可偏又护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