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

陆晚星甩了甩手，那股寒意却仿佛生了根，牢牢扎在她的血里。她这具身体原主子刚才摸了个冰块，结果一松手就掉地上了。这要是被皇帝看见，又是一顿罚。

“皇上驾到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拖长了调子，活像根钓线。

陆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挺直了背，收敛了脸上刚恢复的鲜活。她端坐在软榻上，假装在看窗外那棵老掉牙的槐树。

脚步声近了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。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，头戴平天冠，身着明黄龙袍，端的是九五至尊的威严。

皇帝——爱新觉罗玄烨，正史上的康熙帝。

“皇上。”陆晚星垂眸行礼。

玄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。他刚从养心殿出来，太医刚诊完脉，说本宫身子不适，可能是思虑过多。

思虑过多？玄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。后宫那么多妃嫔，哪个不是盯着后位熬鹰？可陆晚星这新来的小宫女，无事生非给自己惹麻烦，怎么像是另类。

“起来吧。”玄烨的声音低沉，“本宫听说，你给……那位贵妃提了些新奇玩意儿？”

陆晚星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回皇上，是张皇后娘娘……”

“张氏？她何时能像你这样，让本宫注意到？”玄烨打断她。

这话里的深意，陆晚星听得一清二楚。皇帝这是把矛头指向她，又想看看她的反应。

陆晚星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挤出个乖巧的笑：“皇上说的是。臣女才疏学浅，不过是些百姓的戏法，博娘娘一笑罢了。”

玄烨看了她一眼，似乎觉得她还算识趣。“昨儿个你说的什么‘量化管理’，本宫倒想听听。”

陆晚星假装一愣，随即来了精神：“回皇上，所谓量化管理，就是将任务细化，按人按责，还能实时评估效果……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转：这皇帝爱打听新鲜玩意儿，是现代管理学的试验田啊！她得把理论包装成符合古代理解的东西，再顺带夸赞一番皇上的圣明。

玄烨听得直点头，似乎挺感兴趣。“嗯，不错。不过，后宫不是朝堂，不能完全照搬。你来说说，在这种地方，如何管理才能让各方面都达到最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