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是在哪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多少只蜜蜂在同时打架。我拼了命想睁开眼，结果眼皮却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挣扎了半天，才勉强掀开一条缝。

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谁把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。我动了动喉咙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仙人掌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咳了两声，才勉强吐出几个字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惊动了身边的人。一只手猛地拍在我脸上，力道大得让我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眼皮都掀起来。

“喂！你小子还活着？吓死我了！”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后怕和不敢置信。

我迷迷糊糊地转头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看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络腮胡子乱糟糟的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这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铠甲，上面布满了划痕和锈迹，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水……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小了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那人像是听懂了，手忙脚乱地在旁边摸了摸，摸出个破陶罐，小心翼翼地灌了些水递过来。我接过来，仰头就灌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。

“小子，你醒了？算你命大！”那汉子喘了口气，又端过一罐水。

我接过水，喝了几口，才稍微清醒了一些。我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依次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我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没断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问，声音还是有点哑。

“你问我？”那汉子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小子，你可是问对人了！要不，我怎么知道你小子是从哪个旮旯里爬出来的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人说话油嘴滑舌的，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“说吧，我这是在第几层？”

“第几层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懂我的话，“小子，你这话说得我有点懵。我说，你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打个架不小心摔死，还是喝醉酒掉下来的？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似乎没说过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穿越了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穿越？这玩意儿现实中不可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