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干！你随意！" 胖哥嗓门一大，把桌上那坛子半空的劣质酒拍得嗡嗡响。掌柜的脸上挤出笑，眼神却不着痕迹飘向旁边蹲着的两个气喘吁吁的小厮。那两人额头青筋都爆了，显然刚被胖哥踹得狠了点。

"钱呢？" 掌柜的缓声问道，手指不轻不重重敲着柜台。

老薛头这时才像刚睡醒，慢悠悠往前蹭一步，手中攥着个皱巴巴的皮袋，"哐当"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整条街上茶馆酒肆的喧嚣似乎都顿了一下。

"胖哥，钱来了。" 老薛头咧嘴一笑，那笑容别扭得很。胖哥咧嘴对着掌柜的，露出两颗歪牙，满是牙缝的食物残渣在唾沫星子中跳舞。他手一挥，带着几个跟班骂骂咧咧出了门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一群穷鬼，连好酒都喝不起..."

胖哥走后，掌柜的才把脸转向老薛头，压低声音："老人家，您这钱...够吗？"

老薛头晃了晃脑袋，皮袋确实挺沉，硬币叮当作响："够，够了！胖哥就是爱攀比，您别往心里去..."

"您是住在这条街？" 掌柜的又问。

老薛头点点头，接过盅子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"嗯，祖上传下来的小铺子，就靠这口衣食饭."

说曹操曹操到，街角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混混围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是那天在酒楼跟小陌干架的狗腿子，此刻他眼里闪着精光，死死盯着老薛头："哈哈！老东西，听说你从胖哥那捞了不少油水？交出来！不然老子弄死你！"

老薛头吓得脸色发白，哆嗦着后退几步，老薛头手里的茶盅"哐当"摔在地上，茶叶撒了一地。

"别...别动手...我...我有..." 老薛头语无伦次。

旁边几个路人看不过去，正要上前帮忙，却被尖嘴猴腮的男人冷哼一声制止："滚开！敢管闲事，老子先弄死你们！"

小陌啃着馒头从巷子里钻了出来，正好目睹了这幕。他眼珠一转，掏出块糖块朝狗腿子扔了过去。

"哎呀！" 狗腿子没防备，手一抖，刚抢到手的铁棍脱手掉地。

"给！" 小陌冷笑一声，从袖子里掏出把匕首，三下五除二逼到狗腿子跟前。

狗腿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把抢来的钱袋扔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