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。高跟鞋敲打着水泥地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她却浑然不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天的场景。

下午开完会，老公周子昂又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林薇端着水果走进去，想让他放松一下，结果被他冷冷地瞥了一眼，连招呼都没打。

「在忙？」她放轻脚步，尽量不打扰他。

「心烦。」周子昂头也不回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
林薇心里一堵，他们结婚两年了，这种冷淡已经持续了半年。起初她以为是一时夫妻，闹别扭正常，可后来渐渐地，周子昂对她就像透明人，甚至连话都变少了。

她放下水果盘，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。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，明显很久没动过了。周子昂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血丝，眼圈微微发红。「周末……我们一起吃饭吧？」

林薇愣了一下。这是多久没跟他一起吃饭了？她几乎记不清。上周还是中秋节，他们去餐厅吃了个饭，然后他加班到深夜，她一个人送孩子去学校。

「好啊。」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开心。

「我……」周子昂犹豫了一下，像是下决心似的，「我最近……有点事，公司……不太稳定。」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自从去年公司业绩下滑，周子昂的工作压力就越来越大，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。晚上回家经常醉醺醺的，有时还会发脾气。

「怎么了？」她放柔声音，「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」

「嗯。」周子昂点点头，却没多说。他看了看手表，「时间不早了，我先走了。」

「等等。」林薇突然开口，「你公司的金主是谁？」

周子昂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耐烦：「林薇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」

「我只是……好奇。」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，「上次你们谈合作的时候，你好像提到过。」结婚前，她特意考察过周子昂的公司，知道他的公司主要靠一个神秘投资人维持运转。

周子昂沉默了几秒钟，终于吐出两个字：「王总。」

「哪个王总？」林薇追问，「我听说过几个叫王总的人。」

「你记错了。」周子昂的语气有些生硬，「就是姓王的那个投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