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舒放下汤碗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玉露琼浆？他娘的，凉透了的糖水就是玉露琼浆？她心里嘀咕着，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，轻轻哼了声。

“啧，这皇帝，真是没眼力见。”太后背后，宫人低声议论，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。“昨天不是给老佛祖祝寿献了贺礼，今天就跑来糟蹋咱们寿宴的气氛。”

“嘘——”旁边人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，眼神示意太后听不见，又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太子妃，您这又是何苦？您要真看不上那宫女，咱们直接换就是了，何必闹得满城风雨？”

江云舒挑了挑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闹得满城风雨？这可是她乐意看到的。哼着小曲儿往外走，脚步Counter点得均匀。今日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就是为了这出好戏。谁让那皇帝老儿非要她当众丢人呢？她江云舒何时受过这气！

出了偏殿，正好撞见一群宫女围着一个打扮寒酸的宫女指指点点。那宫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眉眼清秀，就是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殴打过的痕迹。

“看呐，这不就是昨日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吗？长得是水灵，可惜了，是个蠢货。”一个嬷嬷样的大妈率先开了口，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
“就是，竟敢对太子妃不敬，也不能这么辱骂吧？太没规矩了。”另一个跟着附和。

江云舒挑眉，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她走到那宫女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，眼神冷飕飕的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人心里一颤。

那宫女被她看得浑身发毛，却不敢躲，只是低头怯怯地说：“太子妃，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江云舒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钻心的寒意，“那你又是什么故意的？难道是想爬上我的床，勾引我的夫君？”

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摇头：“奴婢不敢！奴婢就是……就是想多赚几个钱养家，就……就撞到您了，求太子妃饶命。”

“饶命？”江云舒嗤笑一声，眼神扫过她身上的衣服，再到她脸上的划痕，最后落在她那双干净却颤抖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