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，臣有本要奏。" 东华门大学士李斯，尖着嗓子，有气无力地站起身。他这要是平时，早被老头子赏几巴掌了，毕竟这大清早的，谁乐意给他这出戏唱啊。可今天不一样，老头子今天格外打眼——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只饿了三天的野狼盯着圈里的羊羔，眼神空，却能让人六魂七魄都丢了半截。

老头子没吭声，就那么睁着眼，嘴角的褶子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叹气。底下的大臣们心里都咯噔一下，这架势，是要杀鸡儆猴？还是...又开始了？

李斯心里发毛，勾了勾手指，示意旁边的小太监把本子拿上来。小太监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李斯清了清嗓子，嗓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听见：

"臣乃东华门大学士李斯，观今朝朝堂之上，国泰民安，然边境之事，却让臣忧心忡忡。北狄屡屡挑衅，边关将士疲于奔命，若不早做决断，恐后患无穷..."

他唾沫横飞地讲着边关的局势，声音里的每一个抑扬顿挫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朝堂上的大臣们听得热血沸腾，纷纷点头附和。就连一向沉默的文渊阁大学士张居正，也忍不住敲了敲桌子，表示赞同。

就在这时，老头子突然开口了。

"嗯？"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老头子身上。李斯心里一咯噔，不知道老头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：

"陛下圣明，北狄之事，当务之急是提升边关军备，加强防御。臣建议，朝廷拨专项资金，修缮边关要塞，招募精兵强将..."

没等他说完，老头子突然笑了。

就一个简单的笑，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。老头子的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，像冰锥一样刺进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
"李爱卿啊，你说的这些，朕听你说了一年多了。边关军备，朕不是不知道，要塞不是朕不想修，是钱啊！朕的库房现在就指着这些钱打仗呢！"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李斯身上：

"你以为朕跟你一样，眼睛就盯着那几两银子？你以为朕真在乎那几个边关的要塞？不！朕在乎的是，你们这些臣子，能不能为朕分忧！是真是假，朕心里跟明镜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