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得不像话，林婉儿被绑在车厢板上，折腾得七荤八素。外头风雨大作，雪花混杂着冰雹砸下来，让她脸上生疼。她能感觉到马车在往前走，速度不慢，心里头直发毛。

这算什么？绑赴刑场？还是送进某个犄角旮旯的尼姑庵？十六岁啊，才刚出嫁一个月。婆婆拿她当出气筒，小叔子觊觎她 beauty，合着一家子都等着看她笑话呢。

“呼——”冷气灌进来，林婉儿打了个哆嗦。绑她的绳子粗糙得要命，勒得她手腕生疼。她试着挣扎，却只换来更紧的绑缚和车厢更剧烈的摇晃。这马车的颠簸，简直要把人晃散架了。

正烦着，马车猛地一颠，接着车帘一掀，一道颀长的人影逆着光投进来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斗篷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周身寒气逼人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这人谁啊？她得罪过什么权贵？

那黑衣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 fingertips 隔着车帘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林婉儿一惊，后背瞬间绷紧。这动作暧昧又带着威胁，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
黑衣人低沉的嗓音透过风雪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：“程湛。”

程湛？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。京城权势赫赫的七皇子，冷面阎王，出了名的狠戾。没想到，他居然会管她这种小事。

林婉儿心里直打鼓。七皇子对得起她吗？她现在这副狼狈样，怕是又招惹什么麻烦了。

程湛没再说话，只是掏出一块丝帕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雪水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婉儿下意识地闭了闭眼。

擦完，他又伸手，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。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冷香，让林婉儿心头一颤。
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程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要将她看穿。他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不该死的人，不该死。”

话音刚落，马车一个急刹。林婉儿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被猛地撞在车厢板上。

程湛扶住她的腰，低声道：“抓紧些，快到了。”

林婉儿这才注意到，马车停了下来，外头是个陌生的地方。月光惨白，孤零零地挂在天上，冷清得渗人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