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这味儿，林婉儿真是忍耐到了极限。鞭子抽过留下的痒意还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汗粘在每一寸衣服里，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似的。她烦躁地扭了扭，sharing space with 那头不知道又吃了什么东西的肥猪，膻味儿混着车厢里的霉味儿，简直要把人熏晕过去。 "到底要去哪儿？"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嗓子干得冒烟，声音又尖又利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儿。

"不知道。" 答复她的只有车轮碾碎路面的嘎吱声。

林婉儿哼了一声，把脸闷在胳膊里，那胳膊还带着鞭伤，硌得生疼。她算是明白了，这具身体里寄居的魂儿，倒霉催的，自从附了身，就没见过一天好日子。要么被扔进黑漆漆的柴房，要么被塞进这种破车里，再要么就山高水远地被派人送走。

"晦气。"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句，闭上眼，试图调整呼吸，可该死的黏腻感实在太过分了，汗把单薄的衣衫都拧成了拧把儿，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车轮声变了，不再是颠簸的土路，变得平坦了一些。马车也慢了下来，最后停了下来。

"到了。" 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婉儿立刻睁开眼，挣扎着从胳膊下面抬起头，透过马车窗帘的缝隙往外瞧。

见惯了各种权贵的人物，但这具身体的记忆似乎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。她看到的，是个身着玄色常服的男子，身形挺拔如松，眉峰微蹙，眉头下压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，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。男子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，即使隔着帘子，也让人感到一阵寒意。

她微微一愣，这具身体好像有点印象，但反应过来。 "这是……" 她想开口询问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。他的目光在车帘上顿了顿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林婉儿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点了点下巴："这位大人，可知要去何处？我乃……"

"嘘。" 男子突然抬手，食指轻轻按在了唇边，示意她安静。他的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