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风继续刮着，刮得老张脸生疼，脖子上那件破旧的单衣被吹得啪啪响。几百号兄弟缩在关外的土坡上，活像一群受惊的鹌鹑，眼神躲闪，谁也不敢顶撞他，但那紧绷的气氛，像根弦，绷得老张心里直发毛。

“头儿，” 一个粗壮的校尉搓着手，哆哆嗦嗦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粮草……再撑不了三天了。syscall那边传来的消息，说 nächste Woche 走道又被山洪给堵了，再运不来，咱们就得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老张眉头皱成个川字。粮草是大事，但眼下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。董卓那老狐狸不会坐视不理，拖得越久，腹中的奇兵就越是危险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阴沉沉的，积着乌云，像块随时要砸下来的黑布。得想办法，快！

“传我令，” 老张一咬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，“全体集合，点名，准备——阅兵！”

“阅兵？” 那校尉愣了，不明所以，“头儿，现在不是耍派头的时候吧？”

老张没理他，直接冲山坡下喊：“带上武器，所有人，现在就去关前操场！”

底下顿时一阵骚动，兵丁们面面相觑，但谁也没敢违抗，默默地抓起武器，跟着几个老兵往关前操场上挪。

风刮得正狠，吹起地上的沙尘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张站在高地上，看着那些稀稀拉拉的兵丁，心里一阵肉疼。真要现在就发狠话，宣布命令，硬着头皮去扛董卓的刀呢？

不行。老张心里有数。他这点人马，就算个个是铁打的，也挡不住董卓的碾压。硬碰硬是找死。得另想辙。

操场上，兵丁们站得歪歪扭扭，士气低落得可怜。老张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训话。

“弟兄们！” 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劲儿，“我知道，咱们人数少，装备差，外头董贼大军压境，粮草也快断了。谁心里没点急火，没点慌张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些低垂的头颅，继续说道：“可你们想过没有？咱们为什么还在这里？守着这座玉门关！”

“这座关，是什么？” 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，“是咱们大汉的边界！是咱们的家！咱们是这座关的守将，不是来送死的！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顺着那声音看去，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但眼神挺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