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打了个哈欠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盯着天花板上一小块发黄的海绵垫。这破地方，烟味和泡面味掺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开门声和不成调的演唱声。

“小张，又来开摇？”老王头也没抬。

“王哥！今天搞活动，来了好多人！”小张喜滋滋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，手插兜晃悠着，“隔壁那几个‘骨灰级’玩家又来开黑了，啧啧，那装备，啧啧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 разбирался，反正他除了看工资条，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兴趣。能不能撑到下个通宵班结束，才是他现阶段唯一的追求。键盘又敲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动的广告让他眼皮更沉了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，老王猛地睁开眼。小张脸色煞白地冲进来，差点撞到他的柜台。

“王哥！不好了！”小张抓着老王的胳膊就摇晃，“楼下，有人打起来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就……就隔壁那几个开黑的！为首的是个染黄头发的，看不清脸，镜子里那男的，跟他们起了冲突……”小张气喘吁吁。

“多大动静？”老王放下手头的事。

“挺大！拳脚带的，还有骂人的，‘XX器’‘傻逼’乱飞的……”小张比划着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老王眉头拧得更紧，这帮不省心的玩意儿又惹事了。管不了那么多，下夜班得走道过去，太远绕不了。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，顺手把耳机戴上，耳机里循环的歌突然变了——是那本从旧货市场淘来的《道德经》。

嗯？怎么搞的？

老王心里嘀咕，也没多想，戴上耳机就能隔绝点外界噪音，省得被人打扰。他推开网吧门，一股混合着汗臭和烟味的风灌进来。

果然，楼下街道上站了好几个网吧的人，对着两个年轻人怒吼。其中一个穿着背心的年轻人被围着，拳头正要打上去。老王皱着眉走了过去，拍了拍那个正在起哄的光头。

“都消停点！哪有动手的！”老王声音不大，但位置靠前，人群立刻安静了。

光头也被老王拦住，恶声恶气：“王哥？你他娘的来管屁事？我们……”

“先别吵。”老王打断他，“年轻人，有话好好说，这大半夜的，再吵下去传出去像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