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跪坐在泥泞的河岸边，浑浊的河水拍着他脏兮兮的裤脚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个破布包，里面装着他所有家当——几个铜板，半块干粮，还有一本翻烂了的家传医书。天色阴沉，乌云像打翻的墨汁，随时准备把这片破败的土地彻底淹没。

"傻强，这鬼天气，我们到底还要不要过了？"身后的伙计冻得瑟瑟发抖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声音里透着抱怨。那伙计叫傻强，是个矮胖的汉子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，活像个球。

林凡没吭声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低。他今天运气不好，早上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，可没走几步就遇见了山里的马贼。幸亏他手脚麻利，才没丢了命，只是那几分家当，全被马贼搜刮走了。现在这鬼地方，别说过河，就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找不到。

"再等等吧，"林凡扯了扯破旧的蓑衣，"听说前面有户人家，兴许能投宿。"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常年烟熏火燎的破锣。

傻强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把篝火拨了拨，让它重新燃烧起来。河水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绿，像条潜伏的蛇。远处传来几声狼嚎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林凡心里发毛，他悄悄摸了摸怀里那本医书。这本医书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书页已经泛黄，边角磨损严重，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他学了不少医术，就是没机会用上。现在好了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了，更别提开医馆赚钱了。

"林凡，你说那马贼会不会回来？"傻强突然压低声音问道。他的眼珠子在昏暗的篝火下骨碌碌转，像只警惕的野兽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摇头："应该不会，他们这几天都在山里抢劫。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手心却全是冷汗。

夜越来越深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河岸。林凡和傻强两人紧紧抱着火堆，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。他们知道，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，就能活命。可问题在于，他们没钱，没身份，连个地方都找不到。

"林凡，"傻强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"我有个主意，"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烁，"咱们去军营投靠，军营不是挺安全吗？"

林凡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"傻强，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