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下午三点，王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三点半，他猛地一拍额头，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大口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今天早上跟宿醉搏斗到中午，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
"王磊，下午这个案子你先跟进一下。"旁边的李娜头也不抬地说，手里的卷宗哗啦一合。王磊眼皮直打架，含糊应了一声。
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王磊踩着点走进市检察院大门。电梯升到七楼，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，却在走廊拐弯处撞见一个人。那人身穿黑色制服，正是昨天在法庭上让他腿软的林思雨。她手里抱着一摞卷宗，看到他时眉头微蹙："王律师？你来这里干什么？"

王磊喉咙发干，手指无意识抠着西装裤袋："我是来...来送补充材料的。"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林思雨拽着他的胳膊检查证件，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："律师事务所手续还没办齐？怎么敢接案？"

"我...我是张律师的代理..."王磊越说声音越小。林思雨突然笑起来，那笑比刚才更森人。"张律师？前天就告诉我，你接了这个案子就滚蛋？"她把卷宗往他怀里塞，"这是补充证据，字迹擦干净，下午五点前送到我办公室。"

王磊抱着如小山的卷宗在林思雨办公室磨蹭了俩小时。她坐在办公桌后，红唇轻启："王律师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连续加班判那个公司老总十五年吗？"王磊冷汗滴下来，拼命摇头。林思雨突然拍桌："你最好祈祷那个案子别转我手里！"

周五下午五点整，王磊在检察院门口看见林思雨正对着手机发火。下雨了，她没带伞，头发被吹得乱糟糟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把伞往她那边歪了歪。

林思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老半天："王律师，你今天的材料..."王磊把红本本递过去。林思雨翻着翻着突然踢他腿："你到底什么时候办手续？我的案子不能耽误！"王磊手忙脚乱往伞里钻，雨伞突然被一把更大的盖住。他抬头看见林思雨撑着伞站在雨里等他，肩上的黑色制服被雨水打湿一片。她咬着红唇努嘴："慢点回来。"

王磊的伞太小，两人只能共撑一把。林思雨突然凑过来："下周三有个公益诉讼案要立，你有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