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皱着眉，白手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。他盯着地上的血迹，手指轻轻划过那已经有些凝固的暗红色。“这血味儿，放冷了，但没干透。说明案发时间不短，但最近两小时内有人来过这里。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林队，法医初步判断，是锐器伤，一刀毙命。”身边的王猛低声汇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。

林夏终于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巷子两侧。巷子口有一盏昏黄的路灯，但照在地面上的光斑很小，大部分地方都显得模糊不清。“人呢？”

“那边墙角有点动静。”一个年轻警员小跑过来，指了指巷子尽头的一堵老墙。

林夏几步走过去，绕到墙角。果然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蜷缩在那里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男人看到他们，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低下头去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林夏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男人迟疑了一下，慢慢抬起头。他的脸上有些胡茬，眼神疲惫，嘴唇紧抿着，似乎在极力控制情绪。林夏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声短促而尖锐。“illy，这么喜欢躲猫猫？”

男人听到这个名字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“illy？这名字挺特别。”王猛小声问。

林夏没答他，直接蹲下身，盯着男人的手。男人的手指紧张地抠着帆布包的边缘，指关节有些发白。“包里是什么？”

男人死活不松手。

“林队，别浪费时间了，我们还有案子。”王猛在一旁催促。

林夏没理会他，转头对男人说：“illy，你知道吗？你这样只会给自己找麻烦。不如配合我们，也许……”

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空洞，他看着林夏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。他只是缓缓地松开了手，包落在了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林夏弯腰捡起包，翻开。里面是一些 trance music 的 CD，几个空的烟盒，还有一本翻开的日记本。日记本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小字：’If snails had emotions, they would be melancholic gray.’（如果蜗牛有情感，那会是忧郁的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