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扯了扯身上比裹尸布还破烂的粗布，冷哼一声："滚，别嚷嚷，吵死了。"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棍子狠狠敲过。他掀开身下的脏布，一股子汗臭和霉味直往鼻子里灌，差点没把他的肺给呛出来。这破地方，连老鼠都不屑于待。

"头儿，您可别赶我走啊，我..."那沙哑声带着哭腔，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林风懒得回头，光着脚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踱了两步，踢翻一个破罐子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"还有一口气就不错了，赶紧把昨晚剩下的那点硬面饼子给我弄来。"他语气生硬，但底子里的不耐烦藏不住。

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很快，一个黑影蹲到他跟前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硬得跟石头似的饼子。林风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咬了一大口，粗粝的后味让他皱了皱眉，但肚子还是咕咕叫唤开了。

"嗯，还能吃。"他对着黑影点了点头，算是认可。黑影像是得了圣旨似的，转身就跑，跑两步又回过头，压低声音问："头儿，您...您要出去吗？外面都传遍了，说城主府派了人马来抓您..."

林风咀嚼着嘴里的饼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："抓我？呵，他们以为我是泥捏的？"他把饼子囫囵咽下去，喉咙磨得生疼，但他满不在乎。

"那...头儿，我们怎么办？这地方太暴露了。"黑影声音发颤，显然是被吓到了。

"怎么办？"林风放下手里的破罐子，罐子"咚"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灰尘。他盯着那黑影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"走，出这鬼地方！"

黑影愣住了："去哪？"

林风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盐饼塞给黑影："去城门，买把剑。"

"买剑？"黑影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这头儿疯了吗？他连块铁都摸不上的。

林风没理会他的质疑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黑暗中，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身后的黑影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，默默跟上。出了这像猪圈一样的"据点"，外面的街道倒是干净不少，只是行人看着都透着一股子警惕，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