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又到毕业季，林晚星蹲在图书馆门口台阶上，像个丢了魂的木偶，看着陆屿城背着那个磨得发亮的双肩包，踩着干净的皮鞋，汇入一片穿着学士服的人流。他侧脸绷得有点紧，手里还拎着个空水杯，水洒出来的痕迹都没擦干净，活像个刚逃出课堂的学渣。

“喂，陆屿城！”林晚星嗓子喊得有点干。陆屿城脚步顿了下，转过头来，校服外套敞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
这小子今天居然穿白衬衫，报纸卷着拿在手里当扇子，还特意走到她面前，把扇子递过来：“热吧？”

林晚星接过扇子扇了两下，扑面风带着刚洗过的皂角味儿。她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盯着他的眼睛。陆屿城喉结上下动了动，耳朵尖有点红，把水杯往她脚边一踢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走了？”

“走了，”林晚星踢了踢水杯，“送你啊，拴住你这条大尾巴狼。”她故意提高音量，引得周围人侧目。陆屿城捏紧了扇子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林晚星看着他碍眼，转身想走。陆屿城突然拉住她后领，力道不大，却勾得人一个趔趄。他仰着下巴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：“你毕业论文，答辩组那几个老古董，我帮你打过招呼了。”

林晚星猛地甩开他，扇子丢在一边。陆屿城愣了下，伸手捡起来，往她手里塞：“别摔着。”他的手指修长，握住她手的一瞬间，林晚星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。

她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陆屿城慢吞吞地往校门方向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盖了快半条马路。林晚星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憋了半天，冲着那影子喊：“陆屿城！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啊！这点小事就拖泥带水！”

那影子没回头，走得更快了。

林晚星气得跺脚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低头摸出手机，翻到微信，点开对话框，里面全是和陆屿城的聊天记录。从大二那年他理直气壮地抢走她图书馆的固定座位开始，到如今这个猴年限定，没断过。

她翻到最后一条，是陆屿城发的：“晚上图书馆见。”

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回：“好。”

现在想起，林晚星嘴角抽搐。这狗东西，还欠她一句道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