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春的雨，淅淅沥沥下得没完没了，巷子口那破败的茶棚也被淋得透湿。我韦吉祥，正缩在屋檐下啃干巴巴的硬面馒头，一边嚼一边骂街。

“他娘的， expansive tax 又涨了！这年头，连喝碗馄饨都得踮着脚尖看老板脸色。” 我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一闪，照亮了脸上新添的伤疤。嘴角那道口子早就结了疤，可掐一下还疼，提醒我上个月跟人抢生意时，是怎么被人家铁棍子敲的。

旁边老王头摇着蒲扇，叹气：“吉祥啊，就这样吧。你打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，现在又惹上了那刀疤脸李四，能有什么好下场？”

我吐了口痰，懒得理他。老王头是镇上老好人，说的都是场面话。我韦吉祥，就算是个屁民，也得活得有股劲儿。

那天晚上，我被李四那帮人堵在河边。十几把明晃晃的刀，冰冷的刀锋几乎要贴到脸上。李四扯着嗓子骂：“韦吉祥，上次你说我娘新冠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
我身上那点钱都被搜干净了，捂在怀里像揣着块烫铁。怎么办？跑呗。可身后是河，退无可退。眼瞅着刀就要落下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死就死吧，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么个窝囊样。

“想死？” 李四狞笑，“别做梦！”

我猛地抬头，眼神跟他对上。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我竟然说：“死？我倒想看看，谁先死！”

话一出口我就怂了，但话已出口。李四愣了一下，他显然没料到我这怂货还会嘴硬。他哥们儿不耐烦了，举刀就砍。

就在刀要劈下来的瞬间，我发现自己脚下的泥地……突然变得像弹簧一样。

“嘿！” 我猛地一蹬，借着这股力，整个人像块石头似的飞了出去。身后的刀子落空，溅起一片泥点。

我重重砸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可我爬起来时，手里多了块冰冷的东西——一把出鞘的匕首，正是李四那哥们儿的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滚！” 我把匕首往他脚下一扔，恶狠狠道，“以后少来找我！”

李四和他那帮人愣在原地，大概也没想到我这怂货还能玩这么多花样。愣了几秒，就灰溜溜地跑了。

我捡起匕首，握在手里冰凉。原来……我不是只能被动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