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真他娘硬。

韦吉祥含糊不清地骂着，腮帮子累得生疼。手里的窝窝头是灶房管事赏的，半截黑高粱面掺了三分之二杂草，啃起来跟嚼砂纸似的。但他还是狼吞虎咽，囫囵咽下，眼睛却没闲着，死死盯着街角那个缩成一团的老乞丐。

那老乞丐穿着破烂衣裳，像一撮被風吹散的破麻，正缩在街角漏雨的屋檐下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。韦吉祥盯着他看了老半天，心里忽然有股邪火往上冒。

“老子饿了两天了，”韦吉祥心里嘀咕，“你个要饭的，倒是挺会找地方躲雨啊。” 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故意踩得脚下的青石板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

街角的老乞丐身子猛地一抖，像是受惊的兔子，猛地抬头看向韦吉祥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韦吉祥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被草籽塞得坑坑洼洼的黄牙：“怎么？小爷路过，想讨点吃的？”

老乞丐咬着干裂的嘴唇，哆哆嗦嗦地摇了摇头，眼神躲闪：“不……不用，多谢……”

“不用？”韦吉祥上前一步，倚着墙角，双手抱胸，下巴微抬，带着一身灶房油烟味和刚啃完窝窝头的热气，“老子兜里就剩这个了。” 他从怀里掏出半个窝窝头，往老乞丐面前一扔。

老乞丐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，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拿，可又畏缩着不敢碰。旁边几个路人也被这动静吸引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韦吉祥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掼，那黑乎乎的小玩意儿立马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，被雨水冲得流着浑水。“怎么？嫌小爷给的少？”韦吉祥往前逼近一步，故意把窝窝头往老乞丐怀里推，“自己捡，一个子儿换一个子儿。”

老乞丐看着地上的窝窝头，又看看韦吉祥那张写满嚣张的脸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。他咬了咬牙，伸手抄起窝窝头，低着头飞快地塞进嘴里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

韦吉祥冷笑一声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 他看着老乞丐狼狈的样子，心里更加不爽。他原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，现在看到这老乞丐连他半句话都受不住，竟有些上头了。

“老子今天就觉着手痒了！”韦吉祥突然抄起旁边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，恶狠狠地瞪着老乞丐，“小子，装什么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