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吉祥啃着窝窝头，腮帮子都给硌破皮了，可他愣是没吭声。这年头，力气活儿不是白干的，半截黑高粱加杂草的窝窝头，揣着也是揣着。他眼睛贼贼地盯着街角，那个老乞丐比他境遇还惨，穿得跟破麻袋似的，骨瘦如柴，眼神浑浊，就跟死狗一样。

韦吉祥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年头饿死一个不多，饿死一担不少。他那点可怜的力气，得留着干活挣钱，哪天能攒够钱，离开这狗屎地方。他咽下一口窝窝头，草籽在喉咙里刮得生疼，想起昨晚上那帮地痞流氓，心里就窝火。要不是自己手脚还算麻利，早被他们揍成猪头了。

干完活，韦吉祥揣着微薄的工钱，溜达到街角。那老乞丐还在那儿缩成一团，像块扔在人行道上的破抹布。韦吉祥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，扔到老乞丐脚边。“吃吧，小子。”他嘀咕着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小娃娃，给老汉喝口水？”

韦吉祥脚步一顿，回头瞪了他一眼。“我哪儿来水？你自己想办法！”

老乞丐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黑黄的牙。“老汉会想办法，谢啦，小娃娃。”

韦吉祥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他心里烦得很，这世道，做好事没好报，装死装可怜的倒日子过得滋润。他边走边骂，也不知道骂的是谁，骂自己命苦，还是骂这世道不公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一阵喧哗，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汉，正伸手抢他的担子。“给老娘钱，不然把你这破豆腐腿打断！”为首的那个肥头大耳的汉子恶狠狠地威胁道。

韦吉祥心里一紧，他想他该干嘛。他手底下没家伙，光靠拳头也不行啊。但他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，大声喊道：“住手！干啥呢！”

那帮地痞回头一看，见是韦吉祥，顿时火冒三丈。“哪儿来的杂碎，找死不成？滚开！”

韦吉祥梗着脖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老子看不过眼，你们就这点出息？抢个破豆腐？”

“少管闲事！”肥头大耳的汉子一巴掌拍在韦吉祥面前，“小子，今天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做教训！”

韦吉祥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帮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