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脑袋像是被谁用棍子搅和了一通，嗡嗡作响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企图清醒过来。

“这破觉睡得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漱间走。

洗漱完毕，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、双眼布满血丝的少年，叹了口气。他今年二十，可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出头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
“没办法，最近活儿太多。”李浩然自言自语，抓了抓头发，“老张那边又接了活，我得去搭把手。”

老张是他发小，也是他唯一的兄弟。两人一起长大，一起从农村出来，在城里打拼。老张去年开了家装修公司，赚了不少钱，也逼着李浩然加入了进来。

“嘿，小浩，起床没？”老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“起来了，你先忙，我马上就来。”李浩然应了一声，开始穿衣服。

他今天要跟着老张去一个高档小区给一个大户人家装修。这活儿不是小活儿，对方要求的材料都是进口的，价格不菲。老张之所以找他，是因为这活儿需要一个人手熟持一些特殊的工具，而李浩然以前在工厂干过，手里活儿还算过得去。

李浩然穿好衣服，找了找昨天剩下的午饭，发现只有一些剩饭和半瓶啤酒。他嚼了几口饭，灌了几口啤酒，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
“走吧，老张在那边等着呢。”他拍拍肚子，出了门。

小区门口，老张正开着车等着他。看到李浩然过来，老张摇下车窗：“怎么样，准备好了？”
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李浩然坐进车里，“走吧。”

车子驶入小区，周围的建筑都是一层层的洋房，看起来非常气派。李浩然看着这些他不熟悉的环境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“这活儿对方可精明了，咱们得小心一点。”老张一边开车一边说，“对方要的是最好的材料，价格方面也压得很狠。”

“知道，我知道。”李浩然应了一声，开始琢磨着怎么跟对方说价钱。

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，老张熄了火：“走吧。”

李浩然跟着老张走进别墅，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，各种高档的家具和装饰品看得他眼花缭乱。对方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看起来非常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