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窝在出租屋的床沿上刷手机，屏幕光映得她脸发烫。朋友圈动态一刷，满屏都是同学聚会照片， 有人笑得合不拢嘴，有人依偎着新人。她默默划走，指尖停在一张照片上——穿着西装领带的男人，侧脸线条冷硬，怀里抱着个洋娃娃似的女孩，两人靠得很近，他低头时，唇边似乎还噙着笑。

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陈默，三年前分手的人，突然发了个朋友圈，庆祝？林晓晓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。陈默不是不会笑的人，只是对她总是冷冰冰的。分手是提的，她提的。

出租屋小得可怜，连放双鞋都没地方。林晓晓起身去厨房烧水，水壶嗡嗡响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陈默也是这么面无表情地递来一张纸条，“林晓晓，我们分手吧。” 她愣在原地，水壶烧开了，蒸汽氤氲中，她看见陈默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天他刚从国外回来，身边已经有别人了。

她面无表情撕了纸条，扔进垃圾桶。很好，至少他从不虚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的回复，“生日快乐。”

林晓晓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停半天。她想起自己过生日时，他从来不会记得。是怕麻烦吗？还是……真的没把她当回事？她苦笑一声，把消息删了。

水凉了，她端着杯子去洗手间。镜子映出她穿着睡衣的样子，单眼皮，鼻头有点塌，嘴唇倒是挺翘的。以前她觉得自己很普通，像路边不起眼的小草。直到遇见陈默，她才发现，原来沉默也可以有吸引力。

陈默曾经是她生命里的唯一光亮。他从不对她甜言蜜语，却会默默帮她解决很多麻烦。她生病时，他会变着花样给她买药；她遇到烦心事，他会安静地陪着她。他说她是他的避风港，不是他的阳光。

她差点以为，这就是爱情。后来她才明白，最深的喜欢，不是日久生情，而是突然就不喜欢了。谢天谢地，你没爱过我。至少你从不虚伪。

她转身离开洗手间，路过阳台时，看见有只蝴蝶停在一盆月季上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蝴蝶翅膀扑棱，光影晃得她眼睛生疼。她突然很想念以前的日子，想起当初自己傻乎乎地以为自己能抓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