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，把整个狭小的土屋都染成了橘红色。陈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呼出的白气在火光里头袅袅散开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哭，让他心里头也跟着发毛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跺脚，把脚边一个不稳的陶碗给跺裂了。“这鬼天气，练功都没力气。”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单衫，领口都被风吹得硬邦邦的。

正烦着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冷风夹着雪粒子子灌了进来，把炉火吹得一阵摇晃。陈天皱眉刚想呵斥，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。

那汉子身形佝偻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皮袄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。他手里擎着一盏油灯，灯碗里油泼得差点洒出来。汉子把油灯往里一插，咧嘴冲陈天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被蛀得发黄的牙齿：“小兄弟，天儿不好，借个火。”

陈天哼了一声，没动。那汉子也不恼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烤地瓜，用袖子擦了擦，递过来：“尝尝，刚从山里挖的。”

陈天没接，眼珠子却瞟向汉子腰间。那汉子怀里揣着块怀表，表壳擦得锃亮，隐约有金线纹路。陈天眼神一冷，伸手就要去抢。

“嘿！”那汉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。“小兄弟，光天化日的，想抢东西？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突然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把短刀，架在了陈天脖子上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出声！”汉子打断他，声音嘶哑，“看你这身板，像是练家子。我呢，缺个下手，你跟着我，保你吃香喝辣！”

陈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扫了一眼土屋，空落落的只有一床破席子。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敢动念头抢人？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矮身，右手闪电般探向汉子腰间。

汉子早有防备，手腕一翻，刀刃往旁边一勾，“哧啦”一声划破了陈天的衣袖。陈天只觉虎口一阵刺痛，连忙松手。汉子趁机一脚踹在陈天胸口，把他踹得撞在土墙上。

“妈的！”陈天抹了把嘴角血迹，眼神却更狠了。他看准汉子拔刀的空档，膝盖狠狠顶在汉子档下。汉子惨叫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手里的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陈天欺身而上，手肘死死砸在汉子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