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我赶紧把那杯该死的冰美式吹了口，眼睛斜过去瞅那帮老街坊。为首的老头儿名叫赵大爷，退休前是街道主任，搁这儿一提，那帮闲人可都服气。今天他格外来劲，唾沫星子跟瓢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下砸。我估摸着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事儿，不值得我费那个神。

可这话我打心底里就不认同。地球上窟窿比天大，谁还没点破事儿？可他们愣是能张家长李家短，扯得比谁都起劲。赵大爷今儿又是为了谁？我瞅瞅旁边抽烟的老王，他那眼神儿跟焊住似的，估计也诚心想听个热闹。

“我说老赵，您老今儿这火气可够旺的啊，”旁边张婶儿往赵大爷那边凑了凑，笑眯眯的，“街口那老王家，儿子又跟媳妇儿闹别扭了？”

赵大爷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继续他的滔滔不绝：“这年轻人啊，就是不知好歹！当年我当主任的时候，哪有这些个事？……”

我嘬了口冰美式，那玩意儿比刀子还顶牙。老街坊们就爱这种家长里短，一聊起来能从中午聊到半夜。我呢？我更想琢磨琢磨怎么把家里那堆破铜烂铁弄出去换点真金白银。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周遭这股子嗡嗡声给压下去了。

我坐那儿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。他们有他们的世界，我也有我的道儿。只是这道儿，看着比他们那帮老顽固更难走。钱这玩意儿，说没兴趣就真没兴趣？我也想啊，可总得吃饭不是？

我这人吧，就爱钻牛角尖。老街坊们以为我孤僻，其实不是。是他们聊的太没劲了。赵大爷唾沫横飞，说的那些鸡毛蒜皮，我一句都懒得听。倒是一旁沉默的老王，突然抽了口烟，盯着地面，“咔哒”一声把烟头摁灭。

咦？他这是干嘛呢？

正纳闷呢，老王突然抬头，冲我直勾勾来了一句：“小林，你那摊子，我看还是早点收了吧。”

我一愣。“老王，你这话从哪说起？”我有点不痛快，“我那破摊子，碍着谁了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支烟，眼神复杂地盯着我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个笑话。可他干嘛这么说我？我那摊子，就是摆在家门口卖点小玩意儿，能赚几个是几个，够吃饭就行。

“我昨天瞅见，你那摊子旁边，老赵家儿子开那服装店，人挺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