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渊觉得，自己这舌头怕是以后见天都得打结了。

他现在跟在沈清寒身后，这身乔装打扮得还算像模像样，可心里那叫一个心惊肉跳。那女将军……沈清寒，名号“冷面阎罗”，京城里头谁不知道？打起架来不要命，谁惹了她，轻则断手断脚，重则……沈临渊他现在脑子里飘过的全是那些个凶狠场面，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

“说吧，这次又想做什么？”沈临渊小声问，声音里还带着刚才被撞得后脑勺嗡嗡响的余韵。他现在就是个屁都不敢放的跟班，那眼神躲躲闪闪的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。

沈清寒头都没回，大步走着，脚步声干脆利落，像踩在所有人心上。“去御茶坊。”

御茶坊？沈临渊眼睛瞪得溜圆。那不是京城最有名的大茶楼吗？听说那那里的点心做得极好，连太子都去光顾过。怎么，女将军要去那儿做什么？查什么线索？

他醒悟过来，赶紧小声跟上：“将军，您是听说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沈清寒抬眼扫了他一眼，冷冷地命令。沈临渊吓得一个哆嗦，立马把话咽了回去。

到了御茶坊，人声鼎沸，好不热闹。沈临渊眼观鼻鼻观心，小心翼翼地跟着沈清寒挤到了靠窗的位置。这位置视野好，人流量也大，是绝佳的监视点。

沈清寒点了几样茶点，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喝着茶，像娘亲坐月子似的清闲。沈临渊看着她那沉稳的样子，心里直发毛，总觉得她随时会像变戏法一样，拿出什么厉害的玩意儿来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从一个帘子后面转出个小厮，低眉顺眼地跟着一个管事的走过来。沈临渊眼睛一眯，这小厮的模样有点眼熟，不是上次那个……不对，是上次那个管事的旁边，跟着一个小丫头，就是她！

沈清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目光往那边一投，那小丫头立马脸白一阵白一阵，眼神慌乱地往人堆里钻。

沈临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这……这女将军是不是早就盯上这小丫头了？那她到底想做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沈清寒放下茶杯，站起身来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茶楼：“那个小丫头，出来。”

整个茶楼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丫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