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爵怀里那摞账本压得他肩膀都有些发酸，但他走路的姿势还挺稳当，一步一步踩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，脚底板传来阵阵寒意。他没带伞，晚风一吹，那湿冷劲儿顺着衣领往里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路过那家常去的酒肆时，他脚步顿了顿。掌柜的从窗里伸出个脑袋来，小声喊他：“顾公子，今晚有空？我给你留了两坛小烧。”

顾安爵没应声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心里琢磨着，这酒怕是喝不成了。最近手头紧，账本上的红字越来越多，他得省着点花。

“吱呀——”酒肆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深色长裙的姑娘走了出来。 đóng cửa风一吹，她的发梢拂到脸上，带着股子清冷香。顾安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想溜走。

姑娘却脚步一顿，目光扫过他怀里的账本，又落在他脸上。那眼神挺特别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玩意儿。

“顾大人，”姑娘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特别清晰，“忙着呢？”

顾安爵脚步猛地一滞，侧过头看她。书生帽往上推了推，露出半张脸来。他眉头皱着，语气有点冲：“苏掌柜，你想干什么？挡我的路？”

那姑娘名叫苏潇湘，是这京城的，开家酒肆。人如其名，性子也冷，但手艺好，酒也酿得地道。顾安爵虽讨厌她这副拽拽的模样，可生意上总得打交道。

“没挡你的路。”潇湘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，“就是看顾大人辛苦了，想请你去喝杯热茶。我那有刚采的雪梨。”

顾安爵嗤笑一声，松开手里的账本，往地上一扔，动作挺大。那本账本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，纸张散落一地。

潇湘眼睛瞪圆了：“顾大人，你疯了吧？”

周围有几个路人被这动静引来了，探头探脑地看。

顾安爵没理她，蹲下去捡账本。手一触碰到纸张，condition就差了那么点，他动作猛地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上面记着的都是些让人头疼的亏空数字。

“顾大人！”潇湘快步上前，伸手想去拉他，“别冲动！”

顾安爵甩开她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滚开！”

他站起身，把散落的账本往怀里一收，挤开人群就往府里走。心里憋着一股气，那晚风好像更冷了，刮在脸上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