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爵把酒壶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掌柜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公子还需要点什么？我们这儿还有些新采的梅子，泡在酒里，味道不错。”

顾安爵没说话，眼神飘向街角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他今天又来酒肆，一坐就是小半晌，就为了看那个穿着靛蓝褂子的小姑娘。她今天没来，显然是又去忙她那些破事去了。

他捏了捏酒壶，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。这酒，喝起来是暖和，可暖不了他心里那个窟窿。以前他以为，自己能一个人过得挺好，可自从见了潇湘，这念头就动了根芽。

“公子！”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顾安爵转头，看见一个伙计捧着一个食盒走过来，“这是您上次说的点心，刚出炉的蛋黄酥。”

顾安爵接过食盒，也没打开看，直接往怀里一塞：“知道了。”他说完，又把酒壶端起来，猛灌了一口。

伙计被他喝得一愣，讪讪地退到旁边。顾安爵晃了晃脑袋，酒精上头，让他眼睛有点发花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前些天跟那姑娘闹得不愉快。

那天晚上，他在青楼附近晃悠，看见潇湘正跟一群舞姬说话。她笑得挺开心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顾安爵就站那儿看了半天，最后没忍住上去搭讪。

结果呢？潇湘直接把他当空气，转头就找了别的男人搭话。顾安爵当时脸就黑了，一拳砸在墙上，把青砖都震碎了几块。后来潇湘才发现他，道歉都来不及，他早已转身就走。

这人就是这样，不勾引他的时候，他看不上；一来看重了，就怕她跑了。顾安爵自嘲地笑了笑，自打见了潇湘，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紧。

酒喝完了，天色也暗了。掌柜的过来收桌子，顺便问：“公子明天还来？”

顾安爵把最后一点钱拍在桌上，起身道：“明天或许吧。”

说完，他走出酒肆，抬头望了望街角。路灯亮了，橘黄色的光晕里，依稀还能看到那个穿着靛蓝褂子的小姑娘的身影。

顾安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他想起潇湘曾经跟他说的：“顾安爵，你要是喜欢，我就留下陪着你。”

他当时没说话，心里想了半天，最后只是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