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猛地回过神，有些恍惚地跟着张萌萌往画展深处走。头顶的灯光有些晃眼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，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画里的那声叹息。

“哎，你看你这磨磨蹭蹭的，”张萌萌笑嘻嘻地拉着她，脚步轻快，“都到这儿了，还不赶紧往前走，等会儿就关展了。”

林微雨吸了吸鼻子，眼眶有点酸，“我……我还想再看一眼。”

“你这人真是什么都爱多看两眼，”张萌萌拖着她往前走，“回头改天咱们再去。”

林微雨没说话，只是脚步慢了半拍。她跟着人群拐进下一层展厅，这里光线更暗些，挂着的画也都更……沉重。她随意扫了一眼，没太仔细看，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幅画。

“哎，微雨，你鞋带开了。”张萌萌突然拉住她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
林微雨低头，果然发现自己的一只运动鞋鞋带松了。她正要蹲下来系，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微雨一愣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他手里捏着两根鞋带，身板挺拔，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那双眼睛很好看，像是干净的湖水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。”林微雨接过鞋带，手心有些出汗。她蹲下来系鞋带，动作有点笨拙，手指在鞋带上摩挲了几下，心里莫名有些紧张。

男人站在旁边看了她几秒钟，然后别开视线，转身走了。林微雨系好鞋带，站起身，才看见他的白衬衫袖口有一小撮毛球，像是被猫抓过。

她鬼使神差地跟着男人两步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叔叔，你这白衬衫……挺好看。”

男人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说完，又走了。

林微雨被他那句平淡的语气逗笑了。她看着男人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自己这是干嘛呢，跟个小尾巴似的。

回去的路上，张萌萌好奇地问：“微雨，你刚才拽的那人是谁啊？看着生人勿近的样子。”

林微雨摇摇头：“不认识。可能是个同事吧。”

张萌萌撇撇嘴：“同事都这样？这么高冷。”

林微雨没说话，脑子里却回荡着那双干净的眼睛。她自己也觉得奇怪，明明对方那么冷淡，她却莫名觉得心痒痒的。

快到出口的时候，张萌萌突然拽住她：“微雨，你老实交代，刚才是不是看上人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