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看画有点累。”林微雨扯了扯嘴角，故意把话题拐到无关紧要的地方。她能感觉到张萌萌那双八卦的大眼睛正盯着她，八成以为她在画前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。

张萌萌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哎呀，我说你吧，每次看那些老古董都跟丢了魂似的。刚才那幅画，真有那么邪乎？我瞅着就瘆得慌，那小子眼珠子都不转的，跟傻子似的。”

林微雨四下看了看，确认没人注意这边，才小声说：“别瞎说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太像某些人了。”她心里那个画面挥之不去，画框里的少年，那双空洞的眼睛，那嘴角勉强挤出的笑，怎么看着那么像沈南风。

张萌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说你这就联想过度了。人家画里的模特就是那样，你看多了容易入迷。行了行了，别自己吓自己，赶紧去看下一幅吧，我还有话跟你说呢。”

林微雨点点头，跟着张萌萌往前走。路上，她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幅画。画里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站在画框前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可那眼神，还是那么空洞，仿佛看到了什么，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。

“张萌萌，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总吗？”林微雨突然问道。

张萌萌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记得啊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当时他刚来公司，一身西装，挺严肃的。我估计他也没想到，几年后……”

没等张萌萌说完，林微雨打断了她的话：“你见过他穿白衣的样子吗？”

张萌萌挠挠头：“没啊，他平时都很正式，偶尔休闲也只穿衬衫西裤。怎么了？”

林微雨摇摇头，心里却闪过一丝念头。沈南风，她记得他穿白衣的样子，很白，很干净，就像画里的少年一样。那时候，她确实把他当成了画里的少年，可现在，她不知道该不该再把这份执念放在他身上了。

走到展厅深处，林微雨停了下来。这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，画的是一片朦胧的山峦，墨色晕染，如同水墨画一般。她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片刻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张萌萌奇怪地看她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