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你前脚说这颗珠子里藏着上古龙魂，后脚怎么就把它当夜明珠卖了？”楚云看着那伙不起眼的商贩，气得直拍大腿。那是个巴掌大小、通体莹润的珠子，被随意地扔在污浊的铜盆里，任凭灰尘糊了半边脸。

商贩头也不抬，叼着旱烟杆回道：“少废话！市集规矩摆在这儿，明码标价，三两银子，不贵不贵。”旁边几个商贩也跟着起哄，“是啊，哥几个出门在外，不差这口‘龙气’。” 其中个矮胖的还夸张地搓着手，“听说对着珠子许愿，能脱单，还能……发大财！”

楚云嘴角抽了抽。这珠子是他前脚从化缘的乞丐手里购来的，那乞丐还瘸着一条腿，唾沫横飞地保证是自家祖传、能让人夜观天象的长生珠。结果楚云回客栈一开水晶罩，珠子里亮起的光华， zagada 一下就变成了个毛茸茸、还打着呼噜的龙首……这龙首还用鼻子拱了拱他手指，打了个响鼻，活像在说“饿……”

当时楚云差点没把刚啃的干硬烧饼喷出来。他在包子铺打零工攒了大半个月钱，三两银子不是小数目。但那龙首圆溜溜的眼睛，偶尔还亮起一点精光，又透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力。楚云咬咬牙，第三天夜里，揣着珠子溜进后山破庙，找块青石板就盘坐下来。

龙首在珠子里不安地扭动，忽地，珠子表面裂开一道细缝，一团碧绿色的雾气翻滚着，一个清冷女声在楚云脑子里响起：“救命……”

楚云当时就懵了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他手忙脚乱地捂住耳朵。

那声音顿了顿，带着哭腔：“别捂……我在你……咳咳……你的珠子里……”

楚云脑子嗡嗡作响。这不可能！他没见过鬼啊，更别提这鬼还长着龙……呃，龙首？

“你……你是这条龙？”楚云试探着问。

“是……是我，我叫若曦。”那声音明显虚弱，但听得出来极年轻，“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，前朝大能设了禁制，只有找到龙骨玉钥才能破……”

前朝大能？龙骨玉钥？楚云感觉自己像抓到宝库里最隐秘处的老鼠，吓得差点跳起来。可仔细一想，若曦声音里的虚弱和急切都是真的，再说那龙首……楚云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伸手指了指庙外惨淡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