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刚从山里砍完柴，背着一捆不算太重的木头往村子走，汗珠子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往脖子里滚。他今年十五了，按理说该去镇上跟人学手艺了，可家里穷，爹去年上山打猎时摔断了腿，娘又老毛病不断，他只能天天往山上跑，挣点砍柴钱补贴家用。

“唉，这破柴，又轻又软，连柴火都烧不旺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脚步慢了下来。正走神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路边有个女孩。楚云好奇心起，放下柴捆就跑过去看。定睛一看，心头“咯噔”一下——

那是个穿着干净浅蓝色褂子的女孩，梳着双丫髻，梳得整整齐齐。她正弯着腰，小心翼翼地捡地上的野果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那浅蓝的布料像透了光。楚云看得有些发呆，这山里哪来的姑娘，而且……这手艺，这仪态，绝不像村里哪个婆娘。

“姑娘，你……从哪儿来？”楚云收了神，试探着问了句。

女孩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清澈得像山泉水一样的眼睛，看了楚云一眼，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野果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跟娘从外面来，顺道看看。”

“外面？”楚云一愣，“那你娘呢？”

女孩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娘她……病了，走不动道了。我……我一个人先来打点水。”

楚云这才注意到，女孩身后的布袋空着，旁边的水囊也瘪瘪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又问：“那你住哪里？”他想，这姑娘看着不像是坏人，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野外。

女孩低着头不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住前面山洞里。”

“山洞？”楚云更觉得奇怪，“山里哪有住人的山洞？”

女孩点点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跟娘……就是住在那儿。”

楚云看着她那怯生生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没再多问，只是说：“那行，我帮你挑点水，你在这里等着。”说完，他扛起柴捆就往村口跑。

没一会儿，楚云就打来了两桶水，放在女孩面前。女孩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你！谢谢你……”她伸手要去拿水桶，却又停住了。

楚云看着她说：“不必多礼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总觉得这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让他有些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