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看清楚没有！这破店还卖假货？”巷口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对着柜台前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嚷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货架上。

柜台后的老头没生气，慢悠悠地用那双浑浊但透着精光的眼睛斜了男人一眼，“老街坊，您要是嫌货不好，凑合着用也行，我这铺子开了一辈子，真没缺过本钱。”

男人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一枚扔在柜台上的玉佩道：“我花钱买的就是这个，说是‘连心玉’，能叫夫妻同心，结果呢？我看是‘连Sheet玉’，晚上睡一块儿，半夜都能滚到被窝外面去！”

周围有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嘁嘁喳喳议论起来，有人认出那男人是附近酒楼的跑堂小王，平时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抢姑娘，没想到这次栽了个大跟头。

老头的眼皮轻轻跳了跳，手指在柜台下摸索了半天，摸出一块蒙着厚厚灰尘的布巾，揭开时，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露了出来。玉佩不大，呈半透明的水晶状，上面雕刻着藤蔓缠绕的图案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。

“这就是你要的‘连心玉’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道。

小王眼睛都红了，一把抢过玉佩就往嘴里塞，被老头“啪”一声打掉手，“疯子！这是玉佩，不是糖豆！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，倒出几十文铜钱丢在小王面前，“这点钱够你回家摊煎饼果子了，以后少来我这儿撒野。”

小王狼狈地捡起钱，灰溜溜跑了。老头做完这一切，驼着背收拾柜台，动作慢得像在给死人穿衣。

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人从巷尾急匆匆地追了出来，为首一人身材魁梧，脸色阴沉，指着老头骂道：“杂毛老头！你早晚会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！”

老头没回头，只是把一块擦手布狠狠摔在地上，“我活到这么大岁数，还没见过敢在我老头子面前撒野的！”

为首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但还是咬牙道：“今天你让我碰了一鼻子灰，别怪我不念旧情！”

说罢，几人指着老头摊位周围的几个小摊，三言两语把摊主们都吓跑了，转眼就把老头辛苦摆好的摊子砸得稀巴烂。

周围群众噤若寒蝉，敢怒不敢言。老头佝偻着背，弯腰一片片捡起打碎的瓷碗，连头都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