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衍川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小野扯着嗓子喊，枕头被她抓得乱糟糟。

顾衍川没回她，只是手脚并用地爬进沙发底下。林小野正襟危坐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底下那个灰头土脸的男人。昨晚装神弄鬼差点吓死她，今天又玩这套？林小野挑眉，心里嘀咕着这男人是属猴的，还是属蟑螂的，怎么这么能折腾。

沙发底下的动静实在太大，窸窸窣窣的，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声。林小野皱眉，这男人不会是受伤了吧？她弯腰去掀沙发垫，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顾衍川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晶晶的，像只小兽。“别动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带着点喘，“我会疼……”

林小野被他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拿眼神杀了他一眼。“顾衍川，你昨晚是谁？我头上的苍蝇？你爬墙爬到我窗户底下，还让我开门？”

顾衍川脸涨得通红，沙发垫一掀，他整个人都快钻出来了。他挠挠头，声音又软又糯，和昨晚判若两人。“那个……小野，是我不好，是我唐突了，你消消气。”

林小野嗤笑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动摇。她拧着眉，问：“你这么折腾我，到底想干什么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？非得半夜爬进我家里？”

顾衍川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：“小野，我知道错了，别折腾了……”

林小野挑眉：“哦？昨晚是哪个死鬼在我头上撒野？”

顾衍川的眼神黯淡下去，他叹了口气：“昨晚……是我，我不该……”

林小野打断他：“顾衍川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？可我并不需要你的可怜。我林小野是谁？我靠自己的本事吃饭，我有什么好可怜的？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“那晚……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
顾衍川的身体僵了一下，他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在求她：“小野，别生气了，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林小野甩甩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看着沙发底下那个男人，总觉得他不对劲。可昨晚那么冷静的男人，今天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鼻尖还红红的。

“顾衍川，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？”林小野突然开口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不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