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是挺快，但顺手就砸烂了半条街，这点操作，哥谭多数帮派小头目都做得到。唐不陵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瞅着窗外雨打霓虹的光影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地方黑道家家都有颗不安分的心，自己这点动作，搁这儿跟挠痒痒似的，根本没人把脉。

刚安顿下落脚点，打算先搞点本地信息，顺带摸摸行情，又得接手这烂摊子。倒是那丫头，晚上挺给面子，跟鬼影子似的，不声不响就溜达过去了。唐不陵掂量掂量手里这串数字，大概明白了。

“所以，你哥说了，不想再跟你掺和了？”唐不陵把耳机里的音乐调大，震得手机铃声都快听不清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细雨声哗啦啦的，倒衬得这声“嗯”格外闷。“不是他说。”那声略显稚嫩的糯音，隔着电波都能听出几分不情愿，又带着点无奈，“是……是黑帮规矩。”

“规矩？”唐不陵嘴角勾个弧度，回想这丫头白天给老师讲三角函数的架势，晚上就敢把枪口捅进人胸口，真是反差萌到家了。“不是吧？这年头，帮派还有规矩？”

“嗯……”又一段沉默，雨声反而更清晰了点。那头像是吸了口气，“主要是……你不好惹。上次你动刀子那动静，动静太大了，连地狱鸭都知道是哪个教父养的崽子，怕传到九头蛇耳朵里，不好看。”

唐不陵失笑。他勒索了哥谭最大毒枭一条裤子，闹得全城皆知，居然还有人怕他？这姑娘还挺了解他的行事风格。“所以呢？九头蛇想动手？”

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怕我们跟着你，太招摇。”那糯音带着点撒娇的架势，“哥谭的河，不干净的也太多了，跟着你，总觉得像踩雷，分分钟就找不着北。”

唐不陵挑眉，伸手刮了下嘴角快要滴落的烟灰。“呵，我唐不陵做事，只认钱。想踩雷？那也是你们自己选的路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低了点，“不过，既然你哥都发话了，那这次就真没你们的事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那头明显想说什么。

“别可是。”唐不陵打断她，“我出钱办事，按规矩办事。你们哥谭的规矩，我没兴趣掺和。这次过后，各走各路，懂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次再想跟着我，要么你哥主动开口，要么……你先学会怎么当个独立的‘帮主亲妹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