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座上，林默推了推墨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有点亮。雨刮器划出两道V字形的轨迹，把积水的路面积压得稀碎。“安全？小野猫，哥谭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角落。”我转动方向盘，油门轻踩，把车头探进巷子更黑的那段。后视镜里，她的侧脸在车灯映照下有点模糊，看得我嘿咻嘿咻动心眼。

“我哥说了，最近治安有点乱，帮派火并，别太招摇。”林默的声音依旧闷闷的，但能听出点刻意压低的兴奋。她在敲变速杆的手顿了一下，转而用指关节抵着车窗冰凉的玻璃。“他说得对，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找词儿，“我有个地方，查消息比较方便。”

我挑眉，没接话。这丫头鬼精得很，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种爱好。帮主亲妹？这身份要是传出去，怕不死得被各路大佬冲上门来“请教”怎么抱大腿。

车在巷子尽头停下，旁边是个被废弃的仓库，生锈的铁门敞开着，一股铁锈和阴沟味儿扑面而来。林默解开安全带，“我去去就回。”她利落地探头下车，没带伞，黑的长发在雨里刮拉拉地飘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言：“小默，穿得单薄，多加件衣服，别感冒了！”雨点砸得像是要砸破车顶，她的身影很快没进仓库阴影里。

我在车里又等了大概十分钟，雨小了点，但仓库那边还是黑漆漆一片，好像啥都没发生。这丫头是跟我演完戏跑去做啥勾心斗角了？真是……让人操心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追上去看看，仓库那边的仓库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关上了，接着是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林默从里面出来了，手里还紧握着个油纸包，走得极快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

“老板，东西在这里。”她一进来，就把油纸包往我脚边一扔，声音带着点喘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着我，像只刚做坏事被抓包的小猫。

我低头看了看油纸包，又看了她一眼。“东西？小默，你到底去哪儿了？跑来这儿送命？”我拖长了声调，语气里带着没忍住的火气。来哥谭这么久，我看透了她小半的样子，温柔？学霸？那都是白天戴的面具。晚上呢？她跟着帮派大哥周旋，不是去送饭就是去送货，现在倒好，独自跑到鬼地方，还把自己淋成落汤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