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第N次刷新招聘信息，眼皮越来越重。下午五点，站牌下人渐渐少了，冷风卷着落叶刮过她的脖颈，她下意识裹了裹单薄的外套，可还是觉得寒气渗进骨头缝里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。开车的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，推开车门，修长的腿上搭着杂志，眼神冷淡地扫过站台。男人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，似乎在等什么。

周围人立刻让出一条路，有的好奇打量，有的低头假装没看见。苏晓晓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把瑟缩的肩膀往里收了收。她今天穿得最体面，一件米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，还是前任留下的。男人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，随即移开。

“苏晓晓？”男人提高了音量，音调没什么起伏，却穿透了风声。

苏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男人二十出头，眉骨英气，薄唇色淡，此刻正皱着眉看她。她想起HR桌上那本放在显眼位置的商业杂志，封面上分明印着他的照片，旁边小字是“XX集团总裁，严萧”。

“严总，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您……找我？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解开西装扣子，“面试取消，带简历过来。”他随手把杂志扔给她，“这个还你，太旧了。”

苏晓晓捡起杂志，指尖触碰到他西装料子，竟有些温热。“谢谢严总。”她攥紧了怀里的简历，原来是他没给她发录用通知。

车子在高级小区门口停下，严萧率先下车，开门后示意她进去。苏晓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钻进车里。车厢里暖气很足，皮革座椅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公交车尾气混在一起的记忆形成讽刺对比。

严萧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随手放在副驾驶座。“下周三面试，九点。”他说话间已经系上安全带，“李总监那边说，你HR经验突出。”

苏晓晓盯着文件，嘴角抿出一条线。她和严萧只有一面之缘，上次的面试他根本没来，人事部坚持要等他。后来她自作主张加了HR总监微信，对方隐晦地说通知被压下了。

“谢谢您，严总。”这次她的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点试探，“您为什么突然给我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