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林小满把脸往前凑了凑，看着窗外那些亮得刺眼的霓虹灯。雨夜里的城市就像一盒打翻的糖果，五颜六色，又有点晃眼。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南方有乔木》，纸页都湿了，但她还是没松手，非得看完不可。

“小满啊，又看书到这么晚？”司机师傅头也不回地说，“赶紧睡，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“嗯，快了快了，就剩最后几页了。”林小满嘴上应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几行字。书里的苏木和南风，那一段段纠葛，像网一样把她困住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她突然有点想不通，为什么苏木会那么喜欢南风？明明南风对谁都一样好，除了苏木。

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，雨点打在车顶上，噼里啪啦响。林小满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，站在路边，好像在等车。那人的身影有些单薄，在昏暗的路灯下，看不太清楚面容。

“师傅，那是小冉吗？”林小满忍不住问。

司机师傅回过头，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不是，好像是那个……卖花的小姑娘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冉？卖花的小姑娘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雨夜，而且还是这么晚了……

车子继续往前开，林小满的心不安分起来。她翻了个身，把书抱在怀里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全是小冉的影子。她记得小冉的脸，记得小冉的笑容，记得小冉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点怯怯的音调。

“小满，你跟那个小姑娘认识？”司机师傅突然问。

林小满一愣，赶紧摇头：“不认识，就是随便看一下。”

“哦。”司机师傅点点头，“那丫头挺可怜的，一个人在外面卖花，也不容易。”

林小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小冉曾经跟她说，她是为了给生病的孩子筹集医药费，才一个人出来卖花。她的眼睛那么亮，笑起来的时候那么温暖，谁会想到她背后藏着这么多的苦。

车子终于到站了，林小满付了车费，跳下车，雨点立刻打在了她的脸上。她抬头看了看那辆消失在雨中的出租车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谢谢师傅。”她小声说。

卖花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，只有一张海报贴在路边，上面写着：“卖花的小姑娘，欢迎您的光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