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耳朵在雨声里闷闷的，像是隔了层什么。车里暖气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冷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。

“小满啊，又看书到这么晚？” 是她爸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老生常谈的担忧。林小满没应声，眼睛死死盯在挡风玻璃上。雨丝斜斜地划过去，霓虹灯的光晕跟着扭曲变形，像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。说不清是烦躁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她爸叹了口气，音量又小了点：“刚收到你妈的信，说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又找她了，问你为什么老是迟到早退，还弄坏了不少东西。你……到底在干什么？” 这次她忍不住应了一声，声音闷在嘴里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？” 她爸的声音能听出点不高兴，“那你什么时候知道够了呢？你看看你，自己作的什么孽！”

林小满想说点什么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跟家里老爷子吵？没用。而且，每次吵完，心里更堵得慌。她把头转向另一边，看着窗外满大街跑的车，车顶的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人家都在赶路，只有她，困在这破车里，任由雨点砸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苏晴发的微信，问她怎么样了。林小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了个“挺好的”。多骗人一手。她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，耳边似乎响起了刹车声和车门打开的声音。林小满皱着眉睁开眼，发现车还在，但雨好像小了点，路灯的光线也柔和了些。

“爸，我们到哪儿了？” 她下意识地问。

她爸没说话，车窗被人从外面缓缓降下了一点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“到了，医院。” 她爸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小满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车里睡了这么久——车抛锚了。她刚才好像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记得好像出了点小事故，后面来救人的是……一个陌生的男人？不，好像不是。她转过脸，看向副驾驶座。

一个男人靠在那里，低着头，好像睡着了一样。灯光从车窗照进来，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领口敞开着，衬得他的脖颈线很修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