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的声音还在耳边响，林小满把书往副驾一放，系上安全带，发动车的动作带着点赌气。她爸大概又担心她熬夜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文，说什么“女孩子家家的别看这些没用的”，其实她爸不知道，那些虚构的小世界里，有人早早就认清了现实，也有人像她一样还在傻傻地坚持着点啥。

车窗降下一半，微凉的空气让她清醒了点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跟后面那辆一直跟着的黑色超跑比起来，她的破二手车简直像个笑话。可惜，她没那闲钱去换辆好车，只能靠多开快点甩开后面的尾巴。

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，那辆车就没打算走远，始终保持着一辆车距离，像条跟屁虫。林小满没回头，油门踩深了点。心里乱糟糟的，说不上是烦还是别的什么。男人最近的骚扰短信少了，改成这种物理上的纠缠，真是……挺“用心”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昨晚加的那个临时群，她都没仔细看是谁发的消息。翻出来一瞅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内容就一个字：“晚”。

她嗤笑一声，关掉屏幕。晚？十点半了，他叫她“晚”？呵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想发句“滚蛋”，又觉得没必要。没必要跟条狗计较。

车过一个路口，前面突然堵车了。长长的车龙像一条爬行的蛇，谁也动弹不得。林小满无聊地盯着前方水箱盖上的裂纹，那裂纹像张扭曲的嘴，咧得越来越厉害。这车跟了她两年了，从崭新到破败，就像她自己，一点点被消耗，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做点什么。

旁边车窗里，她能看到后视镜里的那个男人。西装革履，头发利落，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线条冷得能冻死人。车里的暖气开得再足，也暖不了他那张脸。林小满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他们之间，大概就像这堵死的车流，谁也走不进谁的领地。

车子挪动了一下，她俩的车也往前动了点。就在这时，林小满眼尖，看到马路对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那人影很小，快得像一阵风。她下意识瞥了一眼，然后在车流里确认了下，什么都没有。

不可能吧？她明明看到了。像个小女孩跑过去的，一闪就没了影。林小满皱起眉，这点怪事让她心神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