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提示音。林小满瞥了一眼，是爸发来的：“小满，晚上早点回，我和你妈有点事。”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，把手机又塞回副驾口袋。油门似乎踩得更重了点，轮胎碾过夜色里湿漉漉的落叶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
她想起刚才路上看到的事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站在街角的便利店门口，眼神空茫地望着马路对面。男人从车里下来，径直走到女人身边，低声说了什么。女人摇头，男人像是泄了气，转身上了车，没开多久就灭了灯。

林小满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。那个女人眼熟得很，好像是竞争对手公司的那个新任总监，叫苏晚。至于男人……林小满想不起来了，记忆里没这个面孔。

车子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巷子，路灯昏黄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林小满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按原路返回。刚出巷口，一辆黑色轿车就从巷子另一头开了出来，车速很快，刮起一阵风，吹得路边垃圾桶晃荡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松了油门。黑色轿车大概是没注意到她，一闪而过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不是害怕，是警惕。最近公司里风声鹤唳，竞争对手突然变得猛烈，她明显感觉到有人在背后使绊子。今晚爸说家里有事，显然不是普通的家事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工作电话。林小满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电话那头是助理的声音：“林总监，你那边信号不好吗？项目提案会议马上要开始了，合作方那边催了好几次。”

林小满皱着眉：“我这边有点堵车，马上到。”挂了电话，她再次深踩油门。车窗外，霓虹灯依次亮起，像一条条沉睡的巨龙，鳞片在夜色里闪烁着冷光。

苏晚……那个女人。林小满突然想起苏晚昨晚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，顺便“交流一下”。林小满当时直接拒绝了，说晚上要陪父亲。现在想来，那大概是苏晚试图接近她，或者……试探她。

黑色轿车，苏晚，还有苏晚昨晚的邀请……这一切都太巧合了。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，像掉进了冰窖。她加快了车速，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出租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