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最近有点烦。

主要是因为家里那块新分来的荒地。村里人都笑话她，说她一个丫头片子，懂个啥种地。可林晓偏不，非说要自个儿弄出点名堂来。结果呢？刚开春，地刚犁过，就被一场大雨给冲了个稀烂。

"我看你这地，是打算种 rau rừng（杂草丛生）呢！"村头的老王氏拄着拐杖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晓脸上。她那尖嗓子，方圆几里都听得到。

林晓没吭声，弯腰就往水里踩。溅起的水花打在老王氏脸上，她才哼唧着回嘴："老虔婆，你那块地种了多少年了？我瞅着也没见比你好到哪里去！"

这话把老王氏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可她心里还是不服，转身就嚷嚷："等着瞧，等秋收的时候，你这块破地能长出啥来！"

林晓不与争吵，自个儿在田边转悠。雨后的泥土格外粘脚，她踩上去软趴趴的。突然，她想起镇上卖的那袋种子，里面有包叫"金灿灿"的玉米，据说长得又高又壮。

"得想个法子把种子先存起来。"林晓蹲下身，从泥里翻出块巴掌大的青石，把种子揣进怀里。天色渐暗，她这才想起忘了插秧。

"得找个帮手。"林晓摸出裤兜里的铜板，往常见的巷口走去。晚上收工的男人们多，总能碰到几个愿意帮忙的。

刚走到巷子拐角，就听见几个男人的说笑声。一个粗嗓子打趣："老李家的媳妇今儿又做了啥好吃的？我瞅着你们家猪饲料都添了一勺！"

"少贫嘴！该你劈柴了！"另一个黑脸汉子吼回去。

林晓正要绕开，突然听见更衣室传来一声短呼。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只见一个穿着靛蓝布衫的年轻后生正手忙脚乱地解衣衫。那人个子挺拔，脖子上还挂了把锄头，一看就是干农活的把式。

"谁啊？"后生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。

林晓赶紧把铜板往他脚边一放："借个人手，插秧..."

后生抬头一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去去去，��（什么）事？"他弯腰捡起铜板，顺手接过林晓手里的篮子。

"你叫啥？"

"我叫赵二狗。"后生挠挠头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。

林晓没多想："我叫林晓。明天早上天不亮，来我家地头，给五十文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