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豆包盯着溪水出神，心里盘算着那块荒地的事。滚下去那会儿真悬，好在下面就垫着层厚厚的枯叶，缓冲了一下。可把人吓得不轻，等反应过来，手里的铁锹都丢了。那块地位置背，以前没人要，她跟村里人商量着，就分给了自己。想着靠山吃山，总不能光指望那几分累死的旱地。

可刚干活就出事，这运气，许豆包自认不好。她诓村里人自己得了场大病，好在检查结果是轻伤，就是摔得有些内伤，躺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。其实主要是那块地太滑，加上她莽，仗着年轻没把 safety 放在心上。

这几天养着，脑子倒转得快。那荒地虽然位置偏，可看溪水流向，水渍特别旺。她记得小时候跟着爷爷来过几次，那块地底是黑土，就是没人清理过荒草和石头。要是能弄出来，种点耐活的东西，日子总该宽裕点。

歪脖子柳树下凉快，她摘了片叶子扇风，水里的菜叶漂远了，看不见了。许豆包皱着眉头把草帽又拿远了一点，怕晒着。她想起跟村东头的王婶子唠嗑时说的，那块地原是块坟地，后来被人占了种果树，果树死了就荒了。王婶子嘴碎，还说坟地邪乎，谁敢有那个胆子去要。许豆包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
可又能怎么办？她地已经分了，再撂荒说不过去。许豆包攥了攥拳头，自个儿说自个儿：“许豆包，你还能怕个球？有胆子种就有胆子拿！”

她脑子急转，想起前两天从镇上回来带的几包种子。有豆子，花生，还有一小包玉米。玉米耐旱也耐活，豆子花生都是能缠藤的，不用怎么翻地。她要是挖出条水道，把溪水引过去，那地就是水浇地了。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许豆包立刻站直，假装在看风景。王婶子拄着拐棍过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看样子是采了些野菜回来。

“哎，豆包，晌午没见你人影，上哪溜达去了？”王婶子嗓门大，隔着几步远就能听见。

许豆包赶紧扬声：“没溜达，在家歇着呢。这几天身上不得劲，怕折了腿。”她说着还揉了揉腰，倒像是真疼着的样子。其实这几天爬爬摔摔，胳膊腿都发软。

王婶子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自顾自道：“你那新分的地，我看人都不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