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心里那点小九九，在周予安看直了她那双眼睛的时候，瞬间就凉了半截。她能感觉到，周予安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似的，在她脸上、脖子上，还有刚被他“借”走的衬衫下摆上，来回扫。她囁嚅着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啊，周予安，你来了”，又或者“那件衬衫我洗干净了”，可话到嘴边都变成蚊子哼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周予安把书往旁边一靠，手里还捏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下摆，像是要确认是不是她扔的。

林晚星埋头看鞋尖，脚趾都在发痒。她想起早上在宿舍翻找衬衫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，还差点把妹妹的草莓控卫衣给扯下来。现在穿着周予安的衬衫，领口还有点紧，袖子也短了一截，活像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麻猴。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，早知道这么尴尬，还不如不逞能。

“我……我等个人。”林晚星含糊地说，眼睛飞快地往教学楼后面瞟。她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变身隐形人。可周予安偏偏不死心，往前走一步，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谁啊？”周予安挑眉，“谁对你这么重要，让你大中午的冲出来，还穿着我的衬衫？”

林晚星被他问得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砖头撞一下。她能感觉到背后有热流传遍全身，这身衣服简直是个放大器，把所有的尴尬和羞耻都无限放大。她咬着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没谁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热。”

周予安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、羞羞答答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他明明记得这衬衫是洗干净的，怎么会这么皱？他明明记得上次见面她穿的是白色T恤，怎么现在……他鬼使神差地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胳膊上那件衬衫的料子。

布料柔软，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，还有……一点点他熟悉的气息。像是……她身上特有的味道。周予安猛地收回手，耳根有点发烫。他不是个好男人，但也不是没心没肺的烂好人。他能感觉到，林晚星刚才那眼神，水汪汪的，带着点慌乱，还有……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你衬衫挺好看的。”周予安声音有点干，说完就觉得自己傻透了。这算什么话？情话吗？他周予安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？